The Pathless Path

無路之路有聲版

27:39/ 218 段/ MOCOO 朗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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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00 你已經自己開公司了。不用跟誰請假，不用等誰考核。
0:06 可是每年年底，你還是會拿一組數字來量自己。營收、規模、有沒有比同業大。
0:15 這組數字是誰給你的，你多半沒想過。
0:19 這本書處理的就是那把尺。它的核心主張是，你以為的那條正確的路，其實不是一條路。
0:27 它是一套腳本。一套被內化到你已經看不見的文化腳本。
0:33 而腳本最厲害的地方，不在它有多好。是走在上面，沒有人會問你為什麼要做這個。
0:41 《無路之路》，作者是保羅·米勒，二〇二二年。
0:46 他在顧問業待了十年，奇異、麥肯錫、麻省理工雙聯學程，然後三十出頭辭職，沒有下一份工作。
0:57 先講清楚這本書不是什麼。它不是叫你辭職。
1:00 作者在給台灣讀者的序裡寫得很明白。重點是你有沒有在聽自己心裡那個問我想過哪種人生的聲音。
1:11 他收到的讀者回饋裡，很大一部分是繼續上班、但重新安排了自己跟工作關係的人。
1:20 第一關，腳本是可以被研究的東西。
1:24 學者本森與魯賓研究過所謂的人生腳本，定義是一個文化裡大家對生命事件順序與時間的共同期待。
1:34 研究發現各國的人期待高度一致，而且時間點大多集中在三十五歲之前。畢業、找到工作、結婚。
1:46 這裡有一個很少被提起的推論。人生的期待，幾乎全部押在年輕時的少數幾個正面事件上。
1:56 剩下的幾十年沒有腳本。而挫敗來臨的時候，也沒有人教過該怎麼思考、怎麼感受。
2:06 所以很多人在三十五歲之後會突然覺得無所適從。不是他們失敗了。是腳本演完了。
2:14 作者拿自己當例子。書裡借了一個詞叫跳圈者，指的是比起追隨求知欲、更在意成績拿高分的學生。
2:24 他自承他大學時是世界級的跳圈者。第一學期就用試算表排好未來四年課表，交叉比對教授給分鬆緊。
2:35 他還申請突破學分上限，去多修那些好拿分的課。他把制度研究得很透，然後從裡面取走最大值。
2:45 這一段的價值不在於他很功利。是它示範了一件事。
2:50 你可以把一套系統玩到頂尖，同時完全沒有變成一個不同的人。
2:55 他修那些課的時候本來就重視成績。跑完一圈之後還是重視成績。中間什麼也沒發生。
3:05 那人為什麼會黏在腳本上？書裡最狠的一個機制是同儕的沉默共謀。
3:12 書裡那位二十五歲的專業人士說他只有兩個選項，理由是我認識的人都沒那樣做過。
3:22 你的選項清單，其實是你認識的人的行為清單。
3:28 它不需要任何人強迫你。只需要你身邊的人都沒做過某件事。
3:34 第二關講的不是感受，是歷史條件。這是全書論證最紮實的一節，也最容易被跳過。
3:42 現代版的預設之路成形於二戰後的成長期。美國有金融與工業優勢，每年至少四到五個百分點的成長。
3:52 那樣的經濟造出了收入、福利、機會都好的全職工作。
3:57 資產管理人歐沙那希自己就是嬰兒潮世代。他的原話是，我們都犯了一個錯。
4:05 他接著說，錯在認為一九四六到八〇年那段時期是常態，那根本是特例。
4:12 他還補了一句很不客氣的。我們當時可是把一切競爭對手的生產能力都徹底消滅了。
4:20 作者拿他父親的公司驗證了一次。他父親十九歲進一家製造公司，待了四十一年。
4:28 前二十年，那家公司的年均營收成長率超過百分之十四。後面二十一年，掉到百分之四上下。
4:37 重點不是這家公司變差了。是他父親年輕時加入的，並不是一家穩定的老公司。
4:44 那是一家高速成長的新興產業公司，性質更接近二〇〇〇年代的新創。
4:52 同一個忠誠待四十年的決定，放在前二十年和後二十一年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決定。
5:00 腳本沒變。底下的經濟條件變了。
5:03 那為什麼沒有人說？因為說的人沒有動機。學校、雇主、父母，各自的傳遞動機都很正當。
5:12 父母是出於愛，學校是出於責任，雇主是出於招募需求。腳本要繼續流通，不需要任何人說謊。
5:21 第三關是工作怎麼變成身分的。工作不是一直都這麼重要的。
5:27 亞里斯多德時代的希臘，生活的主要目標是心盛，沉思才是最值得做的事。
5:34 那時候賺錢的人生被描述成違背自然。因為它只是達成其他事的手段。
5:41 十六世紀，路得與喀爾文把它翻過來了。榮耀上帝的方式不是進修道院苦行，是完成自己在世間的職責。
5:51 工作本身第一次成為目的。
5:54 韋伯的註腳是關鍵。人們把天主教教會這個主子，換成了另一個主子，職業。
6:03 而焦慮跟著更大的自由度一起來。因為人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夠不夠努力，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對職業。
6:15 教會的要求至少是可衡量的美德標準。職業不是。
6:20 一路演變到現在，工作要結合熱情、目標與樂趣，成了基本期待。雇主的徵才標語跟上。
6:30 但這套推論從來沒有被驗證過。薩塞克斯大學的貝利與梅登深度訪談了一百三十五個人。
6:38 那些人來自十種專業領域，被問的是工作中最有意義的時刻。結論很反直覺。
6:46 有意義的工作經驗往往不是愉快的。它混雜著不安甚至痛苦的想法與感受。
6:54 作者自己回頭看也一樣。他職涯裡最有意義的時刻，都是挺過挫敗、完成原本覺得辦不到的事的時候。
7:03 一整代人被賣了一個從研究上就站不住的期待。然後在拿不到的時候，責怪自己。
7:11 哲學家塔格特說我們活在一個完全工作的時代。工作的力量大到，幾乎所有人最首要的身分就是勞工。
7:21 作者發現這件事，是在他已經自雇之後。
7:25 還沒接到第一個案子的那段期間，週一到週五的上班時間只要沒在工作，他就有強烈的罪惡感。
7:34 接到第一個案子、能百分之百掌控工時之後，他很快又養成每天到共同工作空間報到的習慣。
7:43 他的總結是，許多自雇者都驚覺，不再需要為別人工作之後，腦子裡還是住著一個小主管。
7:51 這正是完全工作的定義。它不在雇傭合約裡。它在你身上。
7:57 塔格特給他三個問題。全書最短，也最難回答。
8:02 第一個。你是不是勞工？
8:05 第二個。如果你不是勞工，那麼你是誰？
8:08 第三個。就你來說，什麼樣的生活才算足夠？
8:13 第四關最實用，因為它糾正的是一個流傳最廣的誤解。離開幾乎從來不是一躍。
8:22 作者說他養成了一種觀察力。一看到我辭掉工作、航行中美洲十八個月這種標題，就知道故事還有沒說的。
8:31 他去訪問了那位設計師澤拉斯基，拿到的版本是這樣的。
8:36 真正啟航之前，他們先去短途航行，只過一晚。然後駕船去度長週末。
8:43 然後變一個禮拜，再變兩個禮拜。大旅程啟程前兩年，他們已經去過一趟兩個月的航程。
8:52 結構抽出來是這樣。幾乎所有真實的路徑轉換，都包含多年的小規模測試。
9:00 而被傳播出去的版本，都把那幾年壓縮掉了。壓縮的動機很簡單，戲劇性的版本比較好講。
9:11 代價是，讀到那些故事的人會以為自己缺的是勇氣。其實缺的是一個測試序列。
9:20 作者自己的序列是職涯教練副業、架網站寫文章、兩年的指導計畫，後面還有課程跟付費演講。
9:30 全部都發生在他還有正職的時候。
9:34 那怎麼知道自己該動了？他朋友凱·希在金融業做了十五年，後來離開。
9:42 凱·希對那個轉折的描述是全書最好的一個比喻。他的原話是，那絕不是一種頓悟。
9:52 倒有點像鞋裡卡了小石頭，走著走著總覺得有點不舒服，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。
10:01 關鍵是接下來那句。每次升職或加薪，這種不適感雖會暫時減輕，卻從未消失。
10:10 這給出了一個判準。一個不適感如果每次被獎勵掩蓋、然後又回來，它就不是薪水或職位的問題。
10:21 書裡還有全書唯一一個公式，解釋為什麼那麼多人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卻繼續做。
10:27 維持現狀的條件是這樣。不確定的不適感，小於確定的不適感，加上應對機制。
10:33 應對機制都很日常。學會避開難搞的主管、每兩年換一次工作、週末喝到不省人事。
10:41 這些東西的功能不是解決問題。是讓問題剛好可以忍受。
10:46 那什麼會讓天平翻過來？作者跟大量做過人生改變的人談過，發現真正有效的變數只有一個。
10:59 求知欲。把求知欲加進來，式子變成不確定的不適感加上求知欲，大於確定的不適感。
11:07 注意它的作用方式。求知欲不會讓不確定變小。它是把天平的另一端加重。
11:14 這個模型比你需要勇氣有用得多。因為勇氣不可操作。
11:20 而我的應對機制是哪幾項、我對什麼還有好奇心，這兩題都可以直接寫下來。
11:27 第五關是代價。這是這本書最不像勵志書的一節，也是它值得被認真對待的原因。
11:36 先看收入。他在紐約的顧問工作年薪近二十萬美元。
11:41 離職時他退回兩萬四千美元簽約獎金，還錯失了再撐九個月就有的三萬美元獎金。
11:48 他的第一筆自由收入是一千美元。工作內容是在紐約街頭找出穿某個牌子鞋子的人，問他們四個問題。
11:58 第二天他買了一塊大紙板舉牌，才找得到人。
12:04 線上事業的頭十八個月，寫作、播客、線上課程加起來，賺了一千多美元。
12:12 幾年之後才長成另一個樣子。八到十種不同的收入來源，每一種每個月固定兩百美元以上。
12:21 注意這不是一個致富故事。是一個分散風險的結構。
12:27 而心理上最明顯的變化不是自由。是金錢從次要考量，變成生活中最重要的事。
12:36 書裡的判斷是，我們覺得自己少了什麼的時候，就很容易執迷其中。
12:42 這造成了兩個具體後果。第一，他接了一個七千五百美元的案子。
12:47 錢夠他撐好幾個月。但做了之後才發現，他是為了消除恐懼才勉強接的，那根本不是他想做的事。
12:56 第二個後果更隱蔽。他把在台灣的每月生活費壓到一千美元以下，賺錢壓力確實降低了。
13:04 但他也因此坐困在匱乏心態裡，沒有全心擁抱其他機會。
13:09 他的原話是，盡量減少花費是有效手段，但不是一種真正的生活方式。
13:15 這句話對任何考慮獨立工作的人都重要。降低開銷會讓你覺得問題解決了。它只是把問題推遠。
13:24 還有一種代價是身分崩解，而且錢擋不住。書裡挑的例子是職業運動員。
13:31 一位三十七歲退役、生涯賺超過一億美元的球員說，他變成一個在其他方面都毫無經驗的小伙子。
13:41 他說很容易就會迷失自己。
13:43 接下來這個比喻是書裡最有解釋力的一個，來自理財顧問韓特。他講的是雞蛋。
13:51 所謂好蛋，就是符合工業規格、完全乾淨、可以在超市合法販售的蛋。
13:59 但任何牧場主人都知道還有別的好蛋。它們往往髒髒的、形狀各異、不必冰在冰箱。
14:08 很多人把這些當成壞蛋。
14:11 作者的應用是，處於預設之路上，你自動就是一顆好蛋。走上無路之路，大家自動會把你當成壞蛋。
14:22 他說即使從來沒有人這樣講，他離開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跨越了一條界線，成了某種叛徒。
14:30 而這種壓力會造成一個很常見的錯誤。離開的人會急著抓住一個對傳統經濟仍然可辨識的新身分。
14:40 新創創辦人、創業家、內容創作者。凱·希剛辭去華爾街的工作時，說他要成為創投支持的創業家。
14:50 他後來回想，聽起來真的有點蠢，但是對我來說，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讓別人認為我很成功。
14:59 換了標籤，邏輯沒換。許多人很快就會明白，他們又重新複製了本來想逃避的情況。
15:07 最後一種代價是犬儒化，是作者自己承認的錯誤，也是這條路上最容易發生的那一種。
15:15 他開始寫作時是出於無能為力。看見大家思考工作的方式處處有問題，急著證明自己是對的。
15:24 他的文章因此有說服力，卻不激勵人心。
15:27 波波娃的一句話讓他看見了自己。沒有希望的批判，是犬儒。而沒有批判的希望，是天真。
15:37 他的診斷是，許多人離開預設之路，是因為變得憤世嫉俗、一心想逃離。但逃離頂多只是第一步。
15:47 逃離提供的動力有保存期限。而且它會腐敗成一種習慣，需要不斷確認自己是對的、別人是錯的。
15:56 第六關，重新定義成功。二〇一九年蓋洛普問了美國人兩個問題，答案的落差是最有力的一組數字。
16:07 第一個問題是你個人如何定義成功。有百分之九十七的人同意一種說法。
16:15 追隨自己的興趣與天賦，在自己在乎的領域做到最好，這樣就是成功了。
16:21 第二個問題是你認為別人怎麼定義成功。有百分之九十二的人認為別人要的是有錢、有地位、夠出名。
16:31 只有百分之八的人，認為別人的答案跟自己一樣。
16:35 幾乎所有人都想要同一件事。同時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別人想要的是另一件事。
16:42 這不是虛偽，是一種系統性的誤讀。談自己的目標時，人會掩蓋真正的動機。
16:50 尤其在覺得動機會顯露貪婪或妒忌的時候。大家都知道彼此會這麼做，於是沒人相信任何人的說法。
16:59 哈佛的班夏哈給了另一個陷阱一個名字，到達謬誤。誤以為達到某個里程碑，就會永遠快樂。
17:08 書裡的例子是一位球員。他轉到最強的隊伍，十二個月後拿到總冠軍，那個夏天卻一直在找這一切的意義。
17:20 凱勒的解釋是，他轉隊前就已經知道自己重視什麼。拿到冠軍之後他還是重視冠軍，中間沒有任何價值觀被拓展。
17:31 這就是凱勒區分的野心與心願，全書最值得帶走的一組概念。
17:36 野心是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重視什麼。路上不需要去了解為什麼想要它，結果是可預測的。
17:45 野心會消耗掉一個人絕大部分的努力，卻不會真正拓展他的價值觀。
17:52 心願是另一回事。你試著去擁有那些你希望未來真正認同的價值觀。
18:00 過程是緩慢而模糊的。很難預測一路上會接受哪種價值觀。
18:06 它真正的意義在於一件事。你正學著用新的方式看世界。
18:13 另一半的解藥叫足夠。賈維斯在《一人公司》裡寫了一個很詳細的定義。
18:20 足夠的營收，是事業的利潤養得活所有團隊，哪怕團隊只有一個人。
18:27 作者的評註是最關鍵的一句。不去定義什麼是足夠，就會自動恢復成預設值，也就是覺得要更多。
18:38 而在那個預設值底下，人永遠不知道何時該說不。
18:43 第七關在結構上最重要，也最容易被略過。擺脫束縛其實只是消極自由。
18:50 佛洛姆在《逃避自由》裡的區分是這樣。消極自由是不受外在控制的被動自由，擺脫了壓迫、擺脫了雇主。
19:02 積極自由是能忠於自己、與世界交流的主動自由。是完全實現個人潛能、積極過生活的能力。
19:12 他的警告是，那些雖然擺脫了壓迫、卻無法發展出積極自由的人，最終將陷入孤立與焦慮之中。
19:21 這就是為什麼辭職不是這本書的主題。辭職只買到消極自由。而消極自由本身不會變成任何東西。
19:31 那怎麼辦？薩里斯的一句話是這本書給出的最短答案。
19:37 這世界的祕密就是可塑性非常強，而且永遠要記住一定是先做後學這個順序。
19:45 只有先行動，才能學習。只有學習，才能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19:51 這跟先想清楚再行動剛好相反。它也跟前面那些小規模測試是同一個邏輯。
19:58 測試不只是為了降低風險。更是因為價值觀只能透過實作被發現。
20:05 第八關是全書最重要的一次翻轉，作者自己稱它為無路之路最重要的祕密。順序是反過來的。
20:16 預設之路的順序是先找到一份工作，然後才能做事，生活繞著那份工作安排。
20:23 反過來的順序是先做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。
20:26 找到值得長期做下去的事，再回過頭來，以能繼續做這件事為前提，打造你的生活。
20:33 這麼一來，就沒有理由在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喜歡的情況下，去追逐每一個賺錢的機會。
20:41 有人把這件事做到了制度化。歐諾蘭原本的目標是三十歲前打造一間一百萬美元的公司。
20:49 失敗幾次之後他重新評估，理由是就算達成那個數字，做出來的也會是一間自己都不想待的公司。
20:57 他改成打造一間就算被困在裡頭也願意共度的公司，於是做了一個部落格平台。
21:03 為了確保這是長遠之計，他做的決策跟一般新創相反。他不擁有股份，也沒辦法賣掉公司。
21:13 平台紅了之後，企業開始拜託他們幫忙打造專屬系統。他全部拒絕，理由是他不想處理那些客戶。
21:24 作者從他身上歸納出一條原則。任何讓你無法繼續這段旅程的錢，都不值得賺。
21:32 作者的評註不浪漫。說不代表你知道自己在乎什麼，如此而已。
21:39 還有一件事要放在這裡。鍾格寫過返家士兵的狀況。
21:44 他們患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，卻仍有許多人想回到危險的戰區。原因是在戰場上他們覺得有歸屬。
21:54 鍾格的原話是，人類其實不怕困苦，困難讓人類發展得更好。
22:00 人類真正受不了的，是那種不被需要的感覺。
22:05 作者接了一句更刺的。現代社會已經把讓人覺得自己不被需要，發展成一種藝術了。
22:12 所以不想工作幾乎從來不是真正的訴求。
22:16 作者後來才明白，他當初所謂的工作，其實只是一份職位裡的瑣事。
22:23 他真正想要的是有機會讓自己覺得有用、做有挑戰性的事、讓自己成長。
22:30 最後我把這套東西放回我們自己在做的事。先講哪些能抄。
22:36 第一件，創辦人本來就在走這條路，只是很少人這樣命名。
22:42 沒有腳本、外人看不懂、被反覆問你到底在做什麼。成果也無法被既有的分類系統辨識。
22:50 這些不是自由工作者的專利。那就是創業的日常。
22:55 這個對應關係有一個實用價值。書裡那些心理機制在創辦人身上也會發生。
23:04 而且因為外表看起來有一家公司，所以更容易被忽略。
23:09 好蛋的壓力照樣存在，只是換了形式。當同業都在做某件事、當某個規模數字被當成共同標準。
23:18 當你們有沒有拿投資變成默認的評價問句。那就是可辨識性在運作。
23:24 撿起一個現成的、外界看得懂的身分，永遠比繼續解釋自己在做什麼省力。
23:31 犬儒化的風險一樣高。一家公司如果是靠別人做得很爛所以我們要做對起家的，那股動力會用完。
23:40 到達謬誤照樣有效。做到某個營收、拿到某個通路之後那種竟然沒什麼感覺的空白，書裡示範過了。
23:48 應付空白最容易的方式是立刻設一個更高的數字。那通常不會解決任何事。
23:54 第二件可以直接照抄的工具，是把假設寫下來。
23:58 作者對文化的定義是一套會不斷演變、用來做決定的假設。這剛好指出了大部分公司出問題的地方。
24:07 假設沒有被寫下來，所以它變了也沒有人發現。一家公司往往還在用三年前的假設做今天的決定。
24:16 這跟他父親那家公司是同一個結構。同一個決定，在百分之十四和百分之四的年代，是兩回事。
24:26 沒有被重新檢驗的假設不會自動失效。它會繼續產生決定。
24:31 配套的兩個問題也可以直接拿來用。第一個，如果我們賺到更多錢，會拿來做什麼？
24:39 如果答案是某件現在就能做的事，那就先做那件事。
24:43 作者自己就是這樣寫出這本書的。他沒有去擴大那門已經開始賺錢的課。
24:50 第二個問題，什麼樣的版本最悽慘？
24:53 寫下三年後你最不希望這家公司變成的樣子，再列出會導向那個結果的行為。
24:59 比起正面描繪願景，這個練習給出的行動清單具體得多。
25:04 第三件，獨立工作的心理成本，是用人的時候該知道的事。
25:10 匱乏心態會讓人接下不該接的案子。一個在匱乏狀態下答應你的合作者，表面上很爽快。
25:18 實際上他從第一天就在耗損。這對雙方都不是好交易。
25:23 還有一件事跟正職員工有關。承諾在這裡工作很快樂，是一個結構上很難兌現的承諾。
25:30 因為研究說了，有意義的工作經驗往往不愉快。可以兌現的是另一種東西。
25:36 有機會做困難的事、有機會覺得自己有用、成果會被看見。這三項可以被安排出來。
25:43 那哪些不能照抄？
25:44 第一，它不是一本方法書，也沒有可複製的路徑。書裡那份建議清單是態度層級的，不是步驟層級的。
25:53 想拿它當轉型流程的人會空手而回。
25:57 第二，它是一個高度特殊的樣本。一個沒有小孩、沒有房貸的三十三歲單身男性。
26:05 他離職時存款是三年前的五倍，還可以把生活費壓到每月一千美元以下。
26:12 他的風險結構跟大多數人不一樣。書裡的判斷成立，但成本估算不能直接套用。
26:20 第三，它幾乎完全不談組織。全書處理的是一個人跟工作的關係。
26:26 一旦牽涉到要對員工、股東或供應鏈負責，書裡那些自由度就會大幅縮小。
26:35 說不、足夠、什麼都不做也是一種選項，這些對一人作業最適用。對有人事責任的人只能當參照。
26:47 第四，它沒有處理錢的下限問題。它沒有回答多少緩衝才夠開始。
26:55 具體該準備多久的現金、什麼條件下該喊停，這本書沒有，也不打算有。
27:03 如果整本書只留一句給經營者，是這句。任何讓你無法繼續這段旅程的錢，都不值得賺。
27:12 不是因為錢不重要。是因為一門讓你不想再做下去的生意，做得再大，也只是換一個你逃不出去的地方。
27:22 以上是《無路之路》，保羅·米勒，二〇二二年出版的架構與方法整理，不是原文翻譯。書裡完整的論述、案例細節跟圖表，還是以原書為準。我們下一本見。

本文為《The Pathless Path》(Paul Millerd, 2022) 的架構與方法整理，非原文翻譯。語音由文字轉語音生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