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rlie Munger: Talks at the Daily Journal Annual Meeting, 2014-2022

蒙格之道有聲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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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:00 這個月有人找你談新通路，有人找你談新平台，還有人建議你多開一條產品線。你回了幾句研究看看？
0:10 多數品牌老闆的預設反應都是先研究一下。而研究這件事最貴的地方不是錢，是注意力。
0:20 你以為你在評估機會。實際上你在把一整年最稀缺的東西，攤薄分給一堆還沒篩過的題目。
0:30 這本書處理的就是這一關。它的核心主張是，判斷的第一個動作不是評估好壞。
0:38 是先決定哪些題目你根本不要去想。
0:42 《蒙格之道》，查理·蒙格，二〇二三年。這本書的體例很特別，先講清楚，因為它決定了該怎麼聽。
0:51 它不是蒙格寫的。是他在每日期刊公司九場股東會上，被問了什麼、答了什麼的逐字整理。
0:59 每日期刊是加州的一家小公司，主業是法律報紙跟法院軟體。蒙格從九十歲一路開到九十八歲。
1:09 全場幾百人從世界各地飛來，而他們問的題目，九成跟這家公司無關。
1:17 從二〇一四到二〇二二，一年一章，九章。問答的順序完全隨機，因為提問的是現場股東。
1:27 如果照場次複述，你會收到一堆好聽的句子跟一個模糊的印象。真正值錢的東西在那些重複底下。
1:37 同一套判斷程序，被反覆套用在完全不同的題目上。下面就是把那套程序抽出來重排。
1:47 先看他面對一個新機會實際上走的路。一共四道關，而第一關最反直覺。
1:54 第一關，這題太難嗎。注意這一關問的不是它好不好，是我要不要花時間想它。
2:02 第二關，它在我的能力圈裡嗎。也就是在這件事上，我有沒有別人沒有的優勢。
2:09 第三關，它比得過我手上已經有的最好機會嗎。不是跟什麼都不做比，是跟現有的比。
2:18 第四關，我敢不敢下重注。如果一個機會你只願意放一點點錢進去，代表前三關其實沒過。
2:27 絕大多數東西死在第一關，而且是不假思索地死掉。
2:32 作者原話是：所有事情都被歸類為太難，只有少數幾件簡單的事我可以不假思索地馬上做出決定。
2:42 第一件事，先決定不要想什麼。這一群問答回答一個怪問題。
2:48 一個公開承認自己不懂電腦、不懂加密貨幣的人，為什麼能長期做出高品質的判斷。
2:57 太難不是修辭，是一個他每天在用的動作。問題進來先分類，符合標準的直接扔掉，不去想它。
3:07 九年裡他親口扔進那一堆的東西，包括高科技公司的護城河、加密貨幣、大宗商品的價格預測。
3:16 他甚至把自己公司的主業也扔了一半進去。每日期刊做的是法院軟體，而他講過不只一次，我對電腦軟體一竅不通。
3:28 這個分類省下來的不是錢，是注意力。他有一句話把這件事講透了。
3:35 作者原話是：如果你沿著河邊走，一邊走一邊就能撿起大金塊，何必要去篩沙子淘金。
3:44 他的意思不是那些難題不重要。是在你確定自己有本事解決它們之前，投進去的每一小時都是從那條有金塊的河邊偷來的。
3:56 能力圈這個詞被引用到爛了。但書裡有一段講得比一般的說法精確得多。
4:02 有人問他怎麼知道能力圈的極限在哪裡，他給的答案是兩種不確定性。
4:09 第一種，有些東西你以為自己知道，實際上並不知道。你對一個領域的自信，跟你在那裡的實際勝率是兩件事。
4:20 第二種更要緊。在複雜的系統裡，第一年管用的經驗法則，到第四十年可能已經失效。
4:29 物理定律恆久不變，人的經驗卻要隨著世界的變化而改變。所以能力圈不是一次畫定的圓。
4:39 它是一條需要持續重測的邊界。一個做了三十年同一件事的人，能力圈可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縮小了。
4:49 因為外面的世界變了。他自己就是活例子。
4:52 他反覆講，我那個年代做投資輕而易舉，現在你們難多了。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，他知道自己有一部分經驗已經不能用。
5:04 第二件事，好機會很少，所以出手要重。這一整群建立在一個經驗事實上。
5:13 機會的數量遠比多數人以為的少。他把這件事講了九年，每次換一個證據。
5:20 第一個證據是他的外曾祖父。那是第一批到愛荷華州的拓荒者，在土地一英畝還不到一美元的時候定居下來。
5:30 每次經濟危機大家恐慌拋售，他就低價買進更多土地，再租給勤儉的移民耕作。最後成為小鎮上最富有的人。
5:40 老先生每年夏天對圍在膝下的孫兒重複同一句話。人的一生只有幾次機會。
5:47 蒙格的母親對錢沒興趣，卻記住了那些故事，又講給蒙格聽。他說他很小就知道這句話是對的。
5:57 第二個證據是他自己經營過的兩家小公司。主業都早就衰落了，幾十年下來投資成績卻出類拔萃。
6:07 而那些成績主要來自五、六筆交易。他的評語值得抄下來。
6:13 做上千筆交易想成功很難。但在很長的時間裡只做幾筆，把這幾筆做好，就能取得巨大的成功。
6:23 兩個獨立的樣本，跨度超過一個世紀，指向同一個結論。
6:28 所以他年輕時算過一題。當律師的時候只有微薄積蓄，目標是每年跑贏大盤十個百分點。
6:37 他想知道要幾檔股票才夠，用高中代數算了一下。結論是只要準備放三、四十年，三檔就有九成九的機率達標。
6:50 從那之後他再也不相信分散投資。作者原話是：笨蛋都會建立分散的投資組合，電腦也可以。
7:02 這裡有一道他故意不回答的題。我認為是全書最好的一段。
7:07 加州曾有一家很大的投資顧問公司想出一個點子。我們手上有這麼多名校出身的高材生。
7:16 他們為了搞懂市場拚了命地工作，那就問每一個人，說出你心中最好的一個投資機會。
7:24 再把這些機會集中起來組成投資組合。這樣一定能遙遙領先指數。
7:31 他們滿懷信心地做了，一敗塗地。又試了第二次、第三次，還是失敗。
7:39 蒙格說這個點子跟幾百年前想把鉛變成金子的煉金師沒什麼兩樣。然後他把問題丟回給聽眾。
7:50 作者原話是：這個點子看起來行得通，為什麼失敗了。我把這個問題留給你們思考，因為我想讓你們感到困惑。
8:00 他沒給答案。但整章的其他部分已經把答案放在那裡了。
8:05 每個人心中最好的機會，是相對於他自己的能力圈說的。
8:11 把一百個人各自的最佳解加總，得到的不是一百個好機會。是一百個平均品質的猜測。
8:20 而且大部分人根本沒有四個真正的好機會可以拿出來。被要求交一個，就只好交一個。
8:29 集中投資之所以有效，前提是那幾個機會由同一個人用同一套標準挑出來。
8:36 把它拆給一百個人做，集中的形式還在，判斷的品質已經沒了。
8:43 第三件事，衡量的標尺是機會成本，不是公式。
8:48 有人問他估值該用什麼折現率，他基本上拒答。作者原話是：我們從來不用數學公式計算估值。
8:58 因為評估一家公司的價值跟打橋牌差不多，你必須同時考慮不同因素然後權衡取捨。
9:05 但他給了一個替代的標尺，而且比任何公式都好用。跟你手上已經有的最好機會比。
9:13 他的比喻是，如果你剛好有一位有錢的叔叔，打算把一門好生意用一折賣給你。
9:20 那你就不用考慮其他投資機會了。你的機會成本門檻太高，其他機會想都不用想。
9:27 這個標尺值得停一下。機會成本不是一個財務名詞，是一個排序動作。
9:34 它強迫你把每個新提案跟現有的東西放在同一把尺上量。跟什麼都不做比，什麼提案都會看起來不錯。
9:44 但這套方法有一環最容易被忽略，缺了就整套失效。等待期間，你手上必須有錢。
9:53 二〇〇九年三月，每日期刊買進富國銀行，幾乎買在最低點。有人問他怎麼做到的。
10:01 他的回答拆成兩半，而這兩半的性質完全不同。
10:07 作者原話是：我們剛好買在最低點，這是運氣，但當時我們手裡有錢，這不是運氣。
10:15 別人沒錢，我們有錢。別人嚇得落荒而逃，我們願意買進股票，這不是運氣。
10:24 而他手上那筆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。那是次貸危機期間，每日期刊靠發布法拍公告賺到的三千萬美元。
10:35 所以等一個大機會這件事有前提。等待期間你得活著，而且得有子彈。
10:42 他自己也承認等待違反人性。作者原話是：整天等待，什麼也不做，這是違反人性的。
10:50 我們能做到耐心等待，是因為我們有很多別的事可以做。那句別的事，是整段話的重點。
10:59 第四件事，反過來想。前面三件決定做什麼，這一件處理你怎麼知道自己沒想錯。
11:06 二戰時蒙格是氣象兵。名義上的工作是測繪氣象圖，實際上的工作是判斷飛行員能不能安全起飛。
11:15 他的做法是把問題整個翻過來。假如我想讓很多飛行員送命，最簡單的辦法是什麼？
11:23 答案很快就出來了。讓飛機結冰，因為結冰之後很難操控。或者讓它遇上惡劣天氣，直到燃油耗盡也無法著陸。
11:35 於是他的工作內容變成一句話。別讓飛機結冰，別讓飛機遇上那種天氣。
11:42 有人請他談印度的發展問題，他的第一反應是，如果我想傷害印度，我必須做些什麼。
11:51 把清單列出來，然後避開。作者原話是：你知道自己可能死在什麼地方，就離那個地方遠遠的。
12:00 逆向思考還有一個升級版，是他給自己設的一條標準。這條標準可以直接拿去用。
12:08 作者原話是：我有一個觀點，別人持有相反的觀點，除非我能比別人更有力地反駁自己的觀點，否則我對這個問題沒有發言權。
12:19 注意門檻是比別人更有力，不是我也想過反面。想過反面太容易了。
12:25 你得有能力替對方寫出他自己都寫不出的最強版本。
12:30 同一條線上有一個推論，我認為是全書最實用的行為建議。
12:36 他很少公開評論聯準會該怎麼做。原因之一是他知道，當他告訴別人該怎麼做，他只是在把這個想法強加進自己的腦海。
12:47 他說得愈多，自己就信得愈深。錯的想法也一樣，每多說一次就多信一分。
12:53 所以他對年輕人最嚴厲的批評不是你們想錯了。是你們只不過是在為自己洗腦。
13:00 二十歲不到就對什麼都大放厥詞的人，不是在說服別人。是在把還沒驗證過的東西灌進自己腦袋裡鎖死。
13:09 他自己的解法是，我很明白這個道理，所以只有在股東會上我話才這麼多，其他時候我總是很沉默。
13:20 第五件事，極端的結果不會只有一個原因。
13:24 蒙格三十幾歲發現自己對心理學一無所知，買了三本教科書從頭讀完。然後他發現，整個學科系統性地繞開了現實世界最重要的那個現象。
13:39 三、四種心理傾向同時起作用的時候，它們產生的影響絕對不是線性的。他給這個現象取名叫魯拉帕路薩效應。
13:50 這個名詞的用處，是它把解釋的門檻整個拉高了。
13:56 當一個結果特別極端，某個產品莫名其妙爆紅，或者某家銀行集體做出蠢事，單一原因的解釋幾乎一定是錯的。
14:07 因為單一原因產生不了那種量級。他分析富國銀行的假帳醜聞就是這樣。
14:15 不是激勵制度訂太高這一條。是四件事疊在一起，激勵制度太陡、交叉銷售的文化、出事後的心理否認，還有把責任推給客戶的自我合理化。
14:30 而他對這個案子的批評，落在一個意外的地方。他不同意目標訂太高就是主因。
14:38 作者原話是：在還沒實施之前，你怎麼知道目標高不高呢。富國銀行的主要錯誤不是目標訂得太高，而是發生問題之後沒有及時糾正。
14:50 所以真正該建立的不是完美的制度。是發現漏洞之後三十天內能改掉它的能力。
14:58 第六件事，複利唯一的敵人是中斷跟摩擦。書裡有一個故事講得最好，而且靠的不是道理，是一個人。
15:07 蒙格的父親是奧馬哈的律師。有一位客戶的丈夫經營一間小肥皂廠，丈夫過世後，父親幫她把廠賣掉。
15:17 一九三〇年，這位女士手上有一棟豪宅和三十多萬美元。在那個一個小漢堡五分錢的年代，這是一筆鉅款。
15:27 她沒請投資顧問，也沒找任何人幫忙。她把錢分成五份，買了五檔股票。
15:34 蒙格記得其中三檔是奇異、陶氏化學、杜邦。另外買了一些市政債券，然後再也沒動過。
15:42 一九五〇年代她過世的時候，留下一百五十萬美元。蒙格問過她當初怎麼決定，她說我覺得電力和化學以後很有發展。
15:53 蒙格對這個故事的評語有兩層。第一層是她做的事很簡單，只是買進和等待。
16:01 第二層才是重點。她付給投資顧問的費用是零。
16:05 他接著給了一個數字。很多人不知道，每年賺百分之五、拿出百分之二交給顧問，長期收入少掉的不是四成，是九成。
16:16 這個九成值得自己算一遍，因為它是書裡少數可以驗算的主張。我算了。
16:24 每年百分之五、不付任何費用，一百元放四十年會變成七百零四元。
16:30 同樣的市場報酬，每年被抽走兩個百分點，淨剩百分之三，一百元只會變成三百二十六元。
16:40 兩邊的市場報酬完全一樣。四十年後累積的獲利是六百零四元對兩百二十六元，少掉超過六成。
16:49 蒙格說少掉九成，方向完全正確，但那個量級要拉到一百年才成立。六十年是七成二，一百年才是八成六。
17:00 真正該記住的不是哪個百分比。是這件事的形狀，被侵蝕的是獲利不是本金，而且它隨時間加速。
17:10 第七件事，把難做當成護城河。到這裡為止都是投資者的視角，這一塊換成經營者。
17:19 每日期刊那門法院軟體生意他講了九年。那九年的自述其實是一份很完整的經營筆記。
17:28 這門生意有多難他講得很具體。客戶是全國各地的法院、檢察機關跟緩刑監督單位。
17:37 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主管機關、自己的老舊系統和幾十年的歷史資料。有的客戶光是資料交換介面就有二十幾種。
17:47 要參與政府招標，要應付不同領域的官僚。一個案子從接洽到開始收錢可能超過五年。
17:55 然後他說了那句關鍵的話。正因為這麼難，那些最大的軟體公司不願意碰。
18:02 它們在別的地方可以輕鬆賺錢，何必來受這個罪。所以難度在這裡扮演的角色跟直覺相反。
18:11 它不是缺點，是篩子。作者原話是：愈難我愈喜歡，等我們真的成功，別人就無法輕易搶走這門生意。
18:22 這是一條可以直接搬走的判斷。如果一門生意好做，你的競爭對手也會覺得好做。
18:31 護城河多半不長在聰明的地方。它長在麻煩的地方。
18:36 同一條線上有一個小故事，是全書關於制度設計講得最好的一段。
18:42 蒙格年輕時工地還沒有推土機，土石工程主要靠騾子。有一位承包商養了很多騾子，經營一支很大的運輸隊。
18:52 有一天大建築商找上他。我接了政府的大工程，合約是按成本加成定價，你來幫我，我也給你按成本加成計價。
19:03 承包商拒絕了。他的理由是，這些年我總是接得到案子，是因為我效率很好。
19:11 作者原話是：你這個合約按成本加成算，做得愈慢，賺得愈多，連我的騾子知道了都要偷懶。
19:22 蒙格說每日期刊拿這個故事當原則。不簽會讓自己偷懶的合約，免得墮落。
19:31 這條原則的要點在它針對的對象。多數人設計獎金制度是為了管別人，這個故事裡承包商防的是自己。
19:41 他知道只要那個誘因存在，效率就一定會被侵蝕。而且是在他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。
19:49 還有一段講該賺的錢跟不該賺的錢。次貸危機期間，每日期刊在加州的法拍公告業務市占超過八成。
20:00 只要稍微提高價格，就可以多賺幾千萬美元。有些競爭對手漲價了，他們沒有。
20:09 他給的理由不是道德說教，是一個聲譽的算術。那時候他的同胞正在史上最嚴重的房地產蕭條裡失去房子。
20:18 億萬富翁查理·蒙格宣布漲價，這樣的標題會值多少錢？
20:23 但護城河會消失，而且通常看不出來。這是他九年裡最常回頭的題目，因為他自己就坐在一個活案例上。
20:35 每日期刊曾經獨家刊登加州所有上訴法院的判決，每家律師事務所都得訂，訂閱價年年調漲。然後網路來了。
20:46 他列過的其他案例是柯達、通用汽車、全錄。最有個人感情的是世界百科全書。
20:53 蒙格是讀那套書長大的，波克夏投資它之後，每年能拿到五千萬美元的稅前收益。
21:01 然後比爾·蓋茲在微軟的軟體裡免費贈送電子版百科全書。那五千萬就這麼沒了。
21:08 所以我們有護城河，從來不是一個可以放著不管的狀態。舊的不斷消失，新的不斷形成。
21:17 經營筆記的最後一條是官僚主義。他認定這是無法根治、只能預防的病。
21:24 他的描述很生動。通常如果你超級成功，錢多到沒地方花，每位總裁都有一位助理，很快助理也會有自己的助理。
21:34 波克夏的解法不是管理技巧，是結構。總部只有大約三十個人。
21:40 作者原話是：如果總部沒什麼人，那就不太可能有什麼官僚主義。
21:46 他講文化的時候也一樣，靠的是具體的東西。亨氏公司的董事會會議桌花六十萬美元買來，好市多的會議桌三百美元。
21:58 第八件事，也是他年紀愈大講得愈多的部分。難本身就是常態。
22:04 有人問他，世界變化這麼大，有哪些東西永遠不會變。他的回答是全書最重的一段。
22:13 作者原話是：唯一不變的就是難。親人會離開世界，你會遭受沉重打擊，無論你怎麼拚搏，人生注定以失敗收場。
22:25 然後他把它整個翻過來。正是因為難，才有很多樂趣，才能體會到克服困難的喜悅。
22:34 他接著補了一個觀察，我認為是整本書最溫暖的一句話。
22:40 真正愛你的人，是那些跟你一起面對困難、一起克服難關的人。這些人會比只跟你共享成功的人更愛你。
22:50 而九年下來他引用頻率最高的一句話，是李光耀的口頭禪。找到正確的方法，然後依照正確的方法去做。
23:00 他對這句話的評語，解釋了為什麼這本書裡幾乎沒有新觀念。
23:08 作者原話是：這個道理很簡單，誰都懂，但是沒幾個人能付諸實踐。
23:14 最後我把這套東西放回我們自己在做的事。先講直接成立的部分。
23:21 第一件，讓太難那一堆真的存在，而且要寫下來。
23:26 消費品公司每週都會收到新通路、新平台跟新合作形式的提案。多數團隊的預設反應是研究看看。
23:35 做法是明白寫出不碰的清單，不做的品類、不進的通路、不接的合作型態。然後每季檢查它有沒有被偷偷清空。
23:45 第二件，機會成本是唯一的尺。不要問這個新品會不會賺錢。
23:51 要問它比我們手上已經在賺錢的那件事更好嗎。那個有錢叔叔的比喻可以原封不動搬過來。
24:00 如果你已經有一支能穩定出貨的主力，新提案要打敗的是它。跟什麼都不做比，什麼提案都不錯。
24:09 第三件，開案之前先做一次逆向清單。花三十分鐘回答一題。
24:14 如果我想讓這個新品把公司拖垮，我會怎麼做。答案通常很快就出來。
24:20 壓一批賣不掉的庫存、選一個毛利撐不住運費的規格、找一個交期不穩的代工。列出來然後避開。
24:29 這比正面寫成功條件有效得多。因為成功條件寫得再漂亮，也不會告訴你死在哪裡。
24:37 第四件，難做的苦工才是護城河。消費品的護城河很少來自配方。
24:43 它多半來自別人不想做的麻煩事，穩定的品質、麻煩的冷鏈、要一家一家跑的通路關係。
24:52 第五件，不要在對方為難的時候賺那一筆。缺貨、原料上漲、某個品項突然被瘋搶的那幾天。
25:02 那幾天的定價決定，會被客人記很久。
25:07 那哪些不能照抄？這幾條比前面那幾條更重要，因為蒙格的方法有幾個隱藏前提。
25:14 第一條，他的持股可以永遠不動，庫存不行。股票放著會自己長大。
25:20 庫存放著會過期、會佔倉租、會壓住現金。同樣一句長期持有，用在資產上是美德，用在存貨上是災難。
25:30 一支賣不動的品要的不是耐心，是止血。
25:34 第二條，他能等十年，你的現金流不能等。一生只有兩三個好機會這條，前提是等待期間有別的東西養著你。
25:46 波克夏跟每日期刊等得起，是因為帳上躺著證券和現金。那句別的事才是前提。
25:55 一家靠週轉吃飯的品牌空著產線等一個完美機會，等不到那天就先倒了。
26:01 第三條，我只做簡單的事，是有了本錢之後的特權。他九十幾歲可以把大部分問題扔進太難，因為他不需要成長了。
26:11 一個還在長大的品牌沒辦法把所有難題都扔掉。可遷移的版本不是難的都不做。
26:19 是一次只處理一個難題，不要同時開五個。
26:23 第四條，他是從股東席上看，你是坐在裡面。他說我不喜歡奇異的文化，所以我從沒買過。
26:31 那是旁觀者的特權。換成經營者的位置，你不能不買自己，文化有問題你只能修。
26:38 他談護城河、談官僚、談文化的判斷都很準。但他給的對策是不碰、遠離、扔進太難，對經營者只有一半可用。
26:49 最後一件事不算警告，算提醒。這本書裡蒙格自己講得最多的，是他做過的傻事。
26:57 把車開進泥坑忘了加防凍液、競選小學學生會慘敗、錯過一筆讓他少賺三四億美元的石油股。
27:07 他把這些故事講出來的動機講得很清楚。作者原話是：我告訴大家這些失敗故事是想鼓勵你們，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。
27:19 一本上千則問答的書，最後能留下來的大概就是他借李光耀的那句話。找到正確的方法，然後照著做。
27:28 難的不是找到。是照著做，而且一直做下去。
27:32 以上是《蒙格之道》，查理·蒙格，二〇二三年出版的架構與方法整理，不是原文翻譯。書裡完整的論述、案例細節跟圖表，還是以原書為準。我們下一本見。

本文為《Charlie Munger: Talks at the Daily Journal Annual Meeting, 2014-2022》(Charles T. Munger, 2023) 的架構與方法整理，非原文翻譯。語音由文字轉語音生成。